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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春节日志】：那盘十多年前的年夜饭蛋饺
发布者：琪子 | 发表时间：2009年01月24日 13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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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盘十多年前的年夜饭蛋饺
年夜饭，一定要有蛋饺。
大年三十的下午，二十多平米的灶间炊香四溢。这样的灶间是上海石库门典型的格局，原本是整幢楼后门的门厅，解放后改造成了公共厨房。正中央摆着张拼合成的超级大桌子，贴着墙四周是各家相邻的煤气灶和自来水斗，一盏盏从屋顶垂下的白炽灯晕染着温暖的光，总觉得灯泡上厚厚的油腻，透着红烧鲫鱼的味道。每家的主妇就在灶和桌围成的回字型狭小过道中烧菜做饭，互不干扰，却也一家煮肉，满屋飘香。
我们家的煤气灶边，总是最热闹的。外婆围着蓝布的围裙站在灶边，身后的灶台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碗碟。其中一个大碗里盛满了飘着葱花的蛋液，砧板上一排排整整齐齐地铺满了鼓鼓的蛋饺，小胖墩似的，精神抖擞。外婆左手举着个特制的小铁勺，右手一双长长的竹筷夹着一小块肥猪油。铁勺在灶火上一晃，猪油轻轻在铁勺上一抹，调好的蛋液在铁勺里一逛，一眨眼的功夫，一张冒着热气的鲜嫩蛋皮就成形了。随即夹一些肉馅填在中央，筷子轻轻挑起蛋饺的一边，左右对折，一只香喷喷的蛋饺就此诞生。
外婆的身边总有我在，忽左忽右，捶捶背捏捏肩，一瞅见蛋皮成形，冷不防就一爪子，只往嘴巴里塞，烫的小手一个劲往新衣服上蹭，咂吧咂吧味道，舔舔舌头，真好吃。外婆就在一旁给我准备了个小碗，做两个蛋饺就多烙一张蛋皮，说是烙坏了，放进小碗，便宜我。
那是十多年前的记忆了，那时我一直喜欢粘在外婆身边，就这么粘着，经常是这样，直到现在的梦里，还经常是这样。
蛋饺、贡丸、冬笋、白菜等煮的砂锅汤，是家里年夜饭的压轴菜，每年都不会少。喝了这锅汤，吃了蛋饺，嘴里叼着或咸或甜的春卷，就和舅舅、表姐表弟一起跑到三楼的大露台上，点炮仗放焰火。随后踩着弄堂里满地的红屑和老爸老妈一起回家。
十多年前过年的记忆，现在尤其深，想着甜，再想着想着，就想外婆了，很想，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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